,细雨慢慢侵湿了她的衣衫。
清静峰上的弟子从山道上走来,三五一团,在碑前停下脚步。雨水将他们年轻的脸洗得更加稚嫩,就好像石崖上长出的嫩芽,生机勃勃又不失倔强。
一人道:“我要效仿辰明仙尊,以剑证道,不负苍生!”
其他人都笑了,“啊呸,你连御剑都不行,上次还被涸欢仙尊打了。”
那人脸涨得通红:“我就想想,不行吗?”
又有人说:“现在天下太平,哪用得着不负苍生什么的,好好练你的剑去!”
待这群弟子笑着走远,重霄抬手,现出了身形,眼中闪现一抹柔光,轻声说:“人间值得。”
年轻人好好地生活,好好地欢笑,好好地练剑,不需思考什么冰丹,不必想什么天下大乱,只在合适的时候读书、恋爱、欢笑,日子过得平静又惬意。
清平想,这就是辰明心中所求吧。
重霄眼睛微眯,铺面而来迷蒙细雨,他望着空空荡荡的山道,自语道:“千年前,我也是这般年轻。”
他看着辰明远去,背影离他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凄迷雨幕中,心知她会一去不返,却终究无能为力。
那种无力的感觉,他这生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天倾地倒,也许终究要有人牺牲。”但是那个人,不必总是她。
“我这一世最为庆幸之事,便是成为师尊的弟子。”
他一挥手,二人又回到了沛城酒楼之中。籁音几人已喝得天昏地暗,沉沉伏在桌上,迷津靠坐在窗前,红衣有若鲜血艳丽,见他们回来,淡淡瞥了一眼。
涸欢并未发现二人离开,依旧往嘴里不断塞着菜。
重霄坐在桌前,朝清平举起杯,做出敬酒的手势,而后低头抿了口酒。
“你……”顾西月抓住她的手,眼中盛满忧色。
清平回握住她,轻轻为她揩去嘴边的残渣,“我在。”
不知何时,天光已暮。窗外亮起暖黄烛火,灯市如昼,喧嚣热闹。
孩子提着花灯跑来跑去,年轻人在灯市上猜着灯谜。远处江面上明灯千盏,乌篷船从星河划过,有女子清亮的歌声从船上传来——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人间繁华,人间值得。
安置好醉酒的几个少年后,孤山几人一同在灯市观赏花灯。他们气质太过脱俗,就好像高山的雪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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