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的一个手印,而现在她将这一推还给了自己……
杨曼儿不由得回头看了一样,这个少女依旧淡淡的站在原地,她的目光与那时一般,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可是她却感觉到了这段时日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暖。杨曼儿用稍短一截的衣袖擦了擦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朝杨世谦走去。
墨玉用余光目送了杨曼儿上了刑台,这才转过身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名官兵,“其实,并不愉快,是吗?”
官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那种感觉,其实不好受,不要记挂着了,平白为难自己,若是被有心人瞧见了,反倒让你再受罚。”墨玉将声音压低了,她过来之后,身后的墨衣卫就将那些百姓隔开了,并不会有其他人听到她说的话。
那名官兵低下头,恭敬的对墨玉行了一个拱手礼,“多谢玉姑娘提醒。”
“不必,只是……众生皆苦罢了。”墨玉望着高台上推开那两名宫人的杨曼儿,她的骨子里,依旧带着属于她的骄傲,只是当她跪在满脸是泪的杨世谦面前时,她也依旧是方才的那个小女儿。
官兵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往后退了一步,戳在了自己的岗位上。
杨世谦总算能将一些食物咽下了,他在杨曼儿的服侍下,将方才吃的东西都吐了干净,然后用宫人手中的酒漱了漱口,这才将那一碗清粥都吃了下去。或许是牢狱之中实在不好受,一碗粥下肚,他就舒爽的眯起了眼,又就着杨曼儿的手,吃了一些白切的肉片。
时辰到了,杨曼儿被人拖了下去,她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满脸是泪的看着杨世谦。
杨世谦对她摇了摇头,撇过头去,再不看她了。
墨玉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她见过太多的生死了,心中甚至没有多少波动,只当杨世谦的目光转向自己时,她才慢慢的眨了眨眼。
她看明白了。
与杨世谦并不熟的她,看明白了杨世谦的目光。
他在问她:这里面,是有你的手笔吧?
墨玉眨了眨眼,嘴角轻轻勾起:是啊,几乎都是我。
杨世谦嘴角撤出一抹嘲讽的笑,他被刽子手往前一推,压在了行刑的台子上:谢谢你的仁慈与残忍。
墨玉微微颔首:不必谢,我们之间没有对错,只有胜负。
刽子手饮酒,往他的刀上一喷,杨世谦被这下等且浓烈的酒落进了眼睛,双目紧闭,可是却还是不忘场边唯一为他送行的墨玉,他睁开了通红的双眼,殷切而渴望的看着墨玉。
此刻的他,不是左相,他只是一个不放心儿女的父亲,不放心家人的家主。
墨玉没有动,甚至眼珠子都没有转动哪怕一下。
刽子手抬起了刀,用一种很怪异的方式,将刀背贴在了自己的小臂上,弯腰去找杨世谦后脖子上的骨头缝。
杨世谦的双目睁圆了,他开始挣扎,已经没有了之前从容面对死亡的淡然,他死死的盯着墨玉,誓要从墨玉的眼中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藏在面纱下的嘴缓缓的出了一口气,她的眼中带着怜悯,缓缓的点了头。
杨世谦不再挣扎了,有两个人上来按住了杨世谦的肩膀,让他不能再动弹一分。他的嘴角轻轻的牵起,仿佛做完了人生中最后的一件事,带着释然,闭上了眼。
行刑的刽子手手臂一挥,那颗人头便落在了地上。
墨玉没有看清,她站的位置并不好,刽子手落刀的那一刹那,刀身闪过了阳光,落在了她的眼中,让她睁不开眼。
她是在一阵阵的哭喊声之中,将眼睛完全睁开的。而入眼的第一个,便是滚到了她面前的头颅,他闭着眼,大约,是瞑目了吧。
杨曼儿几乎哭到昏厥,她被那名呆愣妇人抱着,扑在她的怀里。
可是刑台之外,却有不少人在拍手叫好。有那些曾经落榜的秀才,有那些参加受过达官贵人欺负的小老百姓,有那些嫉恶如仇的少年侠客……
墨玉侧过头,没有去瞧着讽刺的一幕,转身离去了。
她抬脚离开时,墨衣卫都默默的守在她的身旁,为她挡开那些挤过来的人。
好像有人在和她说话,有人说,她善良,为罪臣之女出头,有怜悯之心,会长命百岁……
墨玉只觉得讽刺,他们又知道什么呢?
她还记得杨世谦死前看自己的最后一眼,心里闷闷的,可是她却无法真的如杨世谦所愿,照料他的后代。她是害的他全家到如此地步的人,他们应该恨她。杨世谦能猜到,保不齐没有人猜不到,就比如那个在杨文清死后,代替他位置的庶子。
墨玉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身上的寒意一寸寸的消散,或许行刑选在午时三刻,并不只是害怕那些犯人“阴魂不散”吧。墨玉轻笑一声,对不起了,杨大人,或许你家女眷我能放过一马,可是那些男子,我却不能让他们有以后,换做是你,也会这样做的……
墨玉走了一路,慢慢的将心中的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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