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东宫太子府中的火光烧红了太一城的大半天空。素有仁名的太子殿下,背负着这样耻辱的恶名与罪名,被尽杀在了自己的府中。
他生于皇家,是一国储君,天下尊崇华贵无出其右,可是却连自己的爱妻娇儿都护不住,连这一府的老小仆役……都护不住。
彼年幼稚的四岁双儿,曾是太一城乃至天渝国最刺眼的明星,然而却由于父亲遭人构陷,硬扣上这莫须有的罪名,而从此陨落为卑贱草芥。
那四岁的孩子脸上身上都是血,一动不动的趴在护卫已经冰冷的身材底下,就在太子府的大门口,在他曾经无数次玩耍过的门槛前,他屏住呼吸仍然不能克制眼泪一遍一遍的流。
孩子幼小的满是惊恐的心里,对双生哥哥的信任是他保持下往的唯一的勇气。让他怎么信任,他活了下来,哥哥却逝世在了那场灾难里。
独孤暝双手捂面再未出声,似乎已经睡着,暮九歌心中无比纠结,她是要告诉他呢还是告诉他呢还是不告诉他呢……
这厢暮九歌尚未纠结出个成果,那厢独孤暝依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如今你在朕殿中、床上,若摄政王知龗道,必定认为你是朕的人,你已陷进这危局。你帮朕,朕自然也会帮你。”
算计她!
暮九歌咬牙,纵然这美人天子性格与北觉泱决然不同,然而暮九歌却在这信手拈来就会算计人的行动中窥到了一丝类似之处。这样类似的狡猾狐狸性格,果然是兄弟。
“帮我?天子陛龗下,这危局您陷得可比我深,”暮九歌忽然抬首,对独孤暝粲然一笑,“帮我之前,你最好先有能力保住自己。如今朝中局面动荡民怨四起,危难之中必有勇夫,万一真的有人行刺……”
“不会的。”独孤暝脸色变了变,“宫中护卫武艺高强……”
“对真正的江湖高手来说,这些大内侍卫……够看么?”
独孤暝脸色又是一变。他不畏逝世,甚至无数次想逝世。可是如今哥哥的着落近在眼前,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逝世?在即将就要找到他的时候?!
独孤暝刚要开口,忽然耳中闯进“咻”的一声轻响。
轻响间窗纸忽然噗噗噗几声洞穿,几枚泛着蓝紫色幽光的箭矢毒蛇般破窗而进,直射龙床上仰面而卧的美人天子!
那箭来势快如飞电,冷光一闪已到眼前。
暮九歌搁在身侧的手顺势一滑,一把扯住独孤暝腰带狠狠一拽!
美人天子没她拽到,身材重重摔在暮九歌的身上,再瘦也是成年男子的身材,这一股大力砸下,暮九歌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不说,胸前原就不甚宏伟的两团甚至隐隐有被压扁的趋势。
自作孽,不可活。暮九歌在心中暗骂自己蠢,她刚才怎么没有一把推开他?
箭矢噗噗两声射进了独孤暝方才躺过的地位,刚猛的力道使得箭头穿透锦被射进床板,尾羽却还犹自发抖不休。黑暗中冷光乍闪,几柄钢刀雷霆般迅疾而至,直奔暮九歌面门。
暮九歌攥住独孤暝的手臂往外一抡甩在创下,同时唰一下翻身躲开,刀刃擦鼻尖而过,近到嗅得见钢刀的森冷钢铁气味。
一霎间殿外人声四起,脚步粼粼铁衣带风,但满殿侍卫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很明显是被什么人绊住,这皇宫大内不可能一下子无声无息进来多人,来者能绊住诸多大内侍卫,武功定然非同一般。
有人是下定决心,要将独孤暝置于逝世地了。
偌大的天子寝殿中静寂无声,弥漫着谁受伤或逝世亡的血腥气味,明晃晃的钢刀微微抖动,毒蛇吐信一般寻觅着猎物。
黑影一闪,一个侍卫奔了进来,低呼,“皇上!皇上你没龗事吧?”
独孤暝一喜,抬首便要召唤,却忽然被一直冰冷的手猛地勒住了嘴。
那手掌细腻温软,隐约带着淡淡香气,疏淡清凉,独孤暝瞪着眼睛,一片混乱中居然还能想到,美人的手掌,细腻,白嫩,苗条,缭绕着玉般的光泽……
暮九歌堵住独孤暝的嘴,压低了声线轻咳一声,那侍卫立即向这边奔来,刚到近前,暮九歌忽然闪电般飞掠出手,金鞭一甩坚硬如钢,卷住他的脖颈,用力一扯!
“骨碌碌……”
鞭尾进骨,一分为二,鲜血如飞瀑喷涌而出,那侍卫喉咙里发出两声咯咯声响,瞳孔一瞬间放大到极限,那眸光还未来得及消散,他完整的头颅瞬间高扬而起,放大的瞳孔里倒影出独孤暝震惊的美眸,随即那头颅骨碌碌落地滚开,眸光也如远远草原上烛光衣衫,转瞬熄灭。
那些明晃晃的钢刀,见识到暮九歌这般狠辣决尽的杀人方法,也都滞了一滞。
暮九歌立即拽着俏丽的天子陛龗下向殿外冲,刚到门口人影一闪和一人撞个满怀。鼻下是熟悉的草木清冽香气,暮九歌微微一顿。
随即大内侍卫们呼啦啦冲了进来,暮九歌把独孤暝往侍卫中一塞,“掩护好你们的天子陛龗下!”
侍卫们护着独孤暝而往,这孩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害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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